栏目导航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历史风云

云南陆军讲武堂(一)

阅读:13时间:2018-04-04 23:04:40来源:

讲武堂的创办与授课

讲武堂“中国第一军校”

从1909年创办之始,历史似乎就注定了这所军校是封建制度最坚定的掘墓人:辛亥革命,全校参加了打倒满清王朝的武装斗争。援川、黔,入藏平叛,谱写了云南人首次为正义“打出去”的凯歌。

新中国的帅星之首朱德考进云南陆军讲武堂,他在云南戎马13年,度过了青壮年时代,更为这所军校的革命历史增添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中国唯一保留的百年整体军校

昆明翠湖西岸挺立着一片黄墙灰瓦的百年老建筑,这就是云南陆军讲武堂。

据笔者考证,中国历史上3所最著名的军事院校,就是诞生于近代的保定军校、黄埔军校和云南陆军讲武堂。

云南陆军讲武堂创办于1909年,占地7万平方米,它的大营门原在今省图书馆入口处,后改建在今省图书馆的左侧,东起翠湖边,西至钱局街,南靠洪化桥,北临西仓坡,四周繁花杂树,水丰草美,被称为“承华圃”。现有的这座老建筑连同它的附属面积,虽然只剩下了两万多平方米,仅为当初的三分之一左右,但它基本被完好地保留下来,目睹了中国百年近代历史。1988年,国务院公布云南陆军讲武堂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保定军校和黄埔军校校本部旧址早已毁于战乱之中,它们如今的面貌只是一个依照原貌打造出来的“复制品”。唯有云南陆军讲武堂成了中国目前唯一整体留存的百年军校老建筑。所以,云南陆军讲武堂可以称得上是国内历史悠久、保存最为完整的著名军校。从这一点上讲,它完全可以称作“中国第一军校”。

从辛亥革命到护国讨袁,从北伐出师到8年抗战,这里曾经培养了两万多名学员,涌现出一大批灿若星辰的爱国将领,走出了新中国的两位元帅:朱德、叶剑英。

建筑之秘:现在要建都不易

云南陆军讲武堂至今在建筑史上留下了许多令人称道的奇迹和不解之谜:这是一座极其标准而规模可称为中国最大的“走马转角”式的建筑,从高处鸟瞰,它的造型似乎又是昆明典型的“一颗印”式的民居构造。其东、南、北楼备两层均高1O米左右,南楼上有一座阁台为检阅之用,面对着讲武堂原来的那个大操场(现为省科技馆处);东楼为3层高16米,曾为校本部办公所用。4面楼房浑然连为一体,层高通透,错落有致,各长120米,周长480米,占地宽大,四面都有拱形门洞出入。

它的东、西两楼看上去大致相同,两楼备宽11米,但由于东楼距离翠湖和附近的沼泽地带较近,为了防止水浸受潮,墙体全用大青石砌成,而西楼距离水域较远,就用土基而建;南楼和北楼各宽9.4米,墙体则是青砖夹层。这种外部协调衔接,内部结构却不对称的建筑手法,反映出一种精细巧妙的建筑艺术,整座建筑集砖、石、土、木为一体,体现了一种“因地制宜”的建筑学观点,对一座百年老建筑而言,这可以说是极具匠心、实在少见的。  

据说在建讲武堂时,根本买不着那么多的钢筋、水泥,人们便用煮得烂熟的糯米汤冲制土基,用滚烫的豆浆拌石灰砌青石,尤其是它的房屋地基全用云南特有的沙松制成,至今完好无损,更是堪称罕见。

另外,这座百年军校老建筑围成的那个12000多平方米的院子,据考证是中国现今最大的一座正方形四合院,作为校内操场之用,可以点校军马,习武练兵。人们再仔细查看这座外形为中国传统建筑风格的老式建筑,不难发现:它那西洋式的钢筋窗以及“金包银”的暗柱墙体结构,又说明它是一座典型的中西合璧式的建筑。

二楼上那条贯通东、西、南、北4楼,全长480米、毫无阻隔的楼中长廊,称得上是中国最长的楼中通廊。特别是这座老建筑的四面墙体及四边转角处毫无一点伸缩缝,在令人不可思议之中,更体现了它完美精湛的建筑艺术,体现了它百年傲然屹立的建筑质量。用专家们的话说,这不仅在百年前可能是绝无仅有的建筑奇迹,哪怕就是在现代建筑中,要用此种手法建造如此之大的一座楼房,也是十分不易的。

校址之秘:沐英在此“种柳牧马”

1903年,袁世凯将其统领的北方最大的一股反革命武装,拼凑成北洋军6个镇 (镇相当于师,每镇官兵定额为1万2千5百多人),在天津小站(新农镇)督练新军,成为清廷镇压人民的主要工具。清廷便以“小站练兵”为标志,严令全国各地编练新军36个镇,同时开办一系列军事学堂。

云南地处边陲,介于英、法两国侵略势力之间,国际地位十分重要。1906年,护理云贵总督沈秉堃和铴良两次奏请清廷,允许云南开办一所新型的陆军学堂,以轮训第19镇和备巡防营的军官。后经多次上书,方才获准。所以,从1906年奏请筹办讲武堂算起,它迄今已有整整100年的历史,是一所名副其实的百年军校。

云南陆军讲武堂于1907年正式破土动工,它之所以选择了昆明的承华圃为校址,是因为相传明代云南镇国公沐英在此“种柳牧马”,并效仿汉朝名将周亚夫屯兵细柳,修建“柳营”。

吴三桂入滇后将这一带辟为“平西别苑”,其孙吴世瑶称帝后又改称“洪化府”。到了康熙年间,除了正殿外,其亭台楼阁与杂群房屋全被拆毁,并于雍正初年辟为校武场,正殿则改作演武厅,称为“洪化堂”,这里正式成了一个练兵习武之地。

云南陆军讲武堂之所以选此设址,意在秉承先人之志:“明耻教战”,练兵强军。

 

李根源 讲武堂第一人

1909年,云南陆军讲武堂创办之后,先后有16人出任总办、校长或团长,这些人虽然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对讲武堂的发展各有建树,做出了不同的贡献。但在他们当中,李根源理所当然地应该成为云南陆军讲武堂第一人。

李根源认为讲武堂操典训练,既可激发教官和学员的“士气”,又“振奋学校的面貌”,为了使这些训练赋予爱国主义的思想精神,他任总办后,特作了《云南陆军讲武堂军歌》(即校歌),严格规定每天清晨吹起床号后,全体师生即列队绕翠湖跑一圈,或从讲武堂跑到大观楼,须同时齐声高唱此歌,每天进行各种操典训练或早晚升降旗及开会、校阅时,也须放声高唱此歌。

 

  《云南陆军讲武堂军歌》

风潮滚滚,感觉那黄狮一梦醒;同胞4万万,互相奋起作长城;神州大陆奇男子,携手去从军。哪怕它欧风美雨来势凶狠;练铁肩,担重担,壮哉中国心!正当中!

中华男儿,要凭那双手撑苍穹;睡狮昨天,醒狮今日,一夫振臂万夫雄;长江大河,翘首昆仑风虎云龙;泱泱大国取多宏,黄帝之裔天骄子,红日中国心!正当中!

 

辛亥云南武装起义,以云南陆军讲武堂师生为领导核心的革命军,正是以这首军歌激励自己,参与了亲手埋葬中国两千多年封建帝制的战斗。这首出现在辛亥革命前夕的《云南陆军讲武堂军歌》,由此也成了“中国第一首打倒皇上的军歌”。

讲武堂变革命基地

李根源(1879年-1965年),滇末秀才,云南腾冲人,字印泉,又字雪生、养溪,别号高黎贡山人。

1907年,李根源从日本士官学校第6期毕业后被电调回滇,投入了筹备云南陆军讲武堂的工作。在他的具体而紧张努力下,讲武堂正式武堂开学后,李根源先任监督,翌年4月升任校长,参与领导了“重九起义”和护国讨袁战争,曾任云南军政府军政部总长兼参议院院长、首届国民党云南支部长、民国军政府代总理兼农商部部长、陕西省省长。抗日战争期间,李根源先后历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议、国策顾问、云贵监察使等职。因其正派刚直,德高望重,在国民党中素有“李国老”的尊称。

李根源升任云南陆军讲武堂总办时,以“坚忍刻苦4字为校训,以爱国主义的“民族气节”为宗旨,提倡“军人武德”,大兴精神教育,锐意改革学校的组织机构和训练、管理等方面存在的弊端,要求赏潜心钻研军事技术,为致力于国家民族存亡而奋斗。在他的精心安排下,学校各级主要领导人、各兵科科长,甚至执事官、各班班长任都是“同盟会”会员,造就了一批优秀的军事骨干和反清英雄人物,从而领导云南地方军队为辛亥武装起义和护国首义建立了不朽的历史功勋。从这个意义上讲,作为云南陆军讲武堂第一人的李根源,也可以说是促成云南地方军队转化为新式滇军的第一人。

在李根源任总办时,讲武堂开展的革命活动,已引起清政府的注意。反对革命的清廷走狗们向云南总督李经曦大进谗言,称讲武堂内革命党人多,留下这所军校是“养虎为患”,将来势必“虎大伤人”,不如“趁早散之”。幸亏李根源等人的暗中奔走维护和疏通,才使得李经曦“信不疑”,没有将这座军校解散。

1941年,朱德在延安《新华日报》著文回忆道:“满清政府对于革命力量的压迫,是极端残忍的;对于讲武堂的摧残,是非常严厉的。李根源先生对于学校的维护起了很大作用,凭着他的革命热忱与灵活手腕,任劳任怨的精神,这个革命熔炉才得以保存下来。”高度评价了云南陆军讲武堂的第一人李根源的显赫功绩。

大兴反封建精神教育

云南陆军讲武堂的精神教育无论内容和形式,始终贯穿着爱国主义,向学生灌输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思想。一次,李根源对学生讲述明代初年汉族将领沐英统兵进入云南,驱逐元朝统治势力时,极为动情,意在强调反对满清王朝。李根源还特地在讲武堂西南隅建了一座小亭,取名“思沐小墅”,暗示人们要思念以沐英为代表的民族先贤,“志在匡复”,含义也是相当明确的。

正是在教官的引导下,讲武堂学生逐步接受了革命的进步思想,打下了自己立志反帝反封建的人生观基础,有的自动剪去辫子以示和腐朽的清朝决裂、有的则主动联络其它同学,一起起来革命造反。朱德、唐淮源等人就是在这时秘密加入“同盟会”组织的。尤其是李根源任总办后,将沈汪度、张开儒分别提升为监督和提调,使讲武堂的一、二、三把手由“同盟会以”会员担任;同时又将其他“同盟会”会员和各革命党派人士提升为各兵科科长、各班班主任及主要教官、执事官。这样,云南陆军讲武堂的各级领导即由“清一色”的革命党人完全掌控,这座军校实际上成了“云南革命的主要据点”,成了“团结西南革命力量的核心”,成了一座革命思想烈焰熊熊燃烧的大熔炉。

走向反帝斗争大舞台

1910年4月1日,滇越铁路通达昆明之际,在举行通车典礼的当天,李根源全副武装,神色肃然,召集学员讲话。他对整齐立正的青年学员们说:“法国人将铁路修到了昆明,可我们国家不但修不起铁路,甚至将国家主权也拱手让给了外国人。我辈军人,有守土卫国之责,大家在校,应努力学习,将来誓必雪此耻恨。今天特地放假一天,以此纪念,希望大家牢记今天,放假之后都去火车站看看,记住这一切――李根源的讲话慷慨激昂,说到伤心之时,犹如一把尖刀扎进心里疼痛难忍,不禁失声痛哭,泪如泉涌。全体学员闻其哭声,观其恸容,联想国耻民难,忧愤悲苦一齐涌上心头,全都哭了起来。他们在李根源等教官的带领下,身着便装,高唱《云南男儿》歌,高呼“打倒列强”,“还我河山”的口号民,前往车站抗议示威,使法帝国主义者为之震惊。回校后的第二天上国文课,教官又以《看滇越铁路通车后有感》为题布置作文,再次使学员们激发了革命思想,受到了深刻的爱国主义教育。人们后来将这次行动称之为“讲武堂师生走向爱国主义战场的首次实兵大练习”,充分体现了云南陆军讲武堂以爱国主义为宗旨的精神教育成果。

组织机构推陈出新

云南陆军讲武堂组织创办后在管、教一致的原则下,建立了与教学相配套的组织机构。李根源任总办时期,为培养一批革命军事骨干,他聘用进步教官,编写教材,添置设备,分工明确,职责确定,兵种也扩为步、骑、炮,工、辎重五科,组织机构臻于完善,人员也要求少而精。

学校内人事聘任规定:科长、教练宫由总办遴选;助理教官、军士等由总办与镇统咨商后,由镇中品学皆优的中下级军官中选充。学校教职员宫阶按陆军部规定:将官级有上、中、少将;校宫级有上、中、少校,尉官级有上、中、少尉,另设准尉一级:班长级亦分上、中、下士;兵分一、二、三等。全校学生一律戴一等兵肩章。与分科、级别配套的是军服。学生一律是宽边圆盖帽,帽顶白色镶红边。帽箍部分罩一圈一寸宽的红呢。皮遮阳,帽徽是三角形金星。这种红箍帽后来被整个滇军采用,使得外地人称滇军为“红头军”。领章分科设色:步科红色,骑科黄色,炮科蓝色、工科白色。但无论是哪科,肩章四边均镶红边。中间一根金线,正中一颗三角金星,即为一等兵。

在云南陆军讲武堂,按军阶分为三级九等,但李根源要求各兵科科长、教官乃至学员可以直接向他“发表己意”,他也直接向每一位教官、学员了解情况,垂直式的及时上下沟通,一扫高高在上的陈规陋习,使学校的面貌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

 

1909年中秋讲武堂正式开讲

1907年9月,云南陆军讲武堂尚在动工之际,即由原陆军小学堂总办(校长)胡景尹兼任讲武堂的总办,开办了一期有86人参加的学员班,教官也多由原陆军小学堂教官兼任,由于其规模、设施和教学质量均不理想,学员也无心多学,到了次年2月,就“跑”了一半还多,仅剩下41人,结果于1908年4月停办。这一期“流产班”虽未列入云南陆军讲武堂的正式序列,胡景尹也未正式算为云南陆军讲武堂的总办,可见当时的云南要办好一所新型的军事学堂,真是费尽周折,磨难多多,何等不易!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沈秉垄电调云南留日士官学校毕业生李根源回滇,倾心筹办云南陆军讲武堂,云南当权者并任命了大批留日回国学生为讲武堂教官和骨干,为云南陆军讲武堂的开办注入了“新鲜血液”。

1909年,云南陆军讲武堂全面落成,是年农历八月十五,也就是中秋节那天正式开学。以原来武备学堂的总办高尔登为总办,李根源为监督(教务长、二把手)兼步兵科教官,下设甲、乙、丙3个班,分别由留日士官学校毕业生李伯庚、赵康时、方声涛为班主任,唐继尧、顾品珍、李烈钧、罗佩金、庾恩旸、谢妆翼、李鸿祥、张子贞、孙永安、叶成林、刘祖武、刘法坤、李万祥、吴广仁等大批留日士官学校毕业生任各兵科科长和教官,迎来了它的首批学员。

 

把日本士官学校“搬”进讲武堂

由于讲武堂的大多数军事教官都是从日本士官学校留学毕业回国的,军事训练基本搬用了日本军校“尚武”的教育内容,以军事学为主,普通(文化)学为辅。军事教材大量采用了日本士官学校的教材,被称为“4大教材”的《战术》、《筑城》、《阵中要务 (亦称勤务)令》、《步兵操典》,是云南陆军讲武堂各兵科的必读教材,学员以步兵训练为基础,兼学其它科目;分科后则专攻本科操典,旨在将学员培养成一专多能的军官,甚至就连后勤、辎重军官也能独立作战。  

步、骑、工、炮4大兵科定期(半月或1个月)进行一次野外训练和实弹射击训练,主要场地分别设在昆明北教场、干海子和黑龙潭等地;步兵学员每次射击训练的实弹“不少于15粒”,其它兵科学员的野外训练之用,如骡马的匹数、火炮弹药等装备也尽力予以保证。



友情链接